yb体育app官方地址 · 2021年9月5日 0

一世英雄一书青史永远的三国

大致四五岁的孙子,用稚嫩的声音问:“这些是啥子嘞?”爷爷耐心地回答:“是三国英雄。”再问:“他们真的存在吗?”爷爷温柔地答:“真的存在。”孙子不依不饶,仰头追问:“为啥子真的存在嘞?为啥子?为啥子真的存在嘞?”

为啥子,为什么?不重要。现在的他可能看不懂什么是骅骝开道;为什么有的小陶人会欢欣地站在陶仓楼里远眺,有的小陶人只能扛着沉重米袋在院子里苦苦劳作。他的小脑袋里可能有很多为什么,这一朝一夕间,他得不到满意的答案。

或许,五年后,十年后,当他听到了,摸到了,读到了更多关于东汉三国的点点滴滴,将在心里书写属于自己的答案。

因为,每一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三国世界。乱世三国,热血再现。18个省市自治区、36家文博单位、160余件/套精品文物,汇集于成都武侯祠博物馆的《大三国志》展。小都都曾重磅介绍过,链接在此,一秒穿越:「,另一篇是「 。

这次展出在“三国文化”为主题的展览里,论规模体量、展品品质,均是前所未有的。它曾远渡重洋轰动日本,着实让海外三国迷们热血沸腾,辗转难眠。《大三国志》在三国蜀国的都城成都进行展出,可以说是一次形式乃至精神的回归,对成都三国迷们来说更是一次文化的饕餮盛宴。“大三国志”四字赫然夺目开展来游人络绎不绝现场小讲解员正在解说

当你看见一件楼阙魂瓶,抑或会联想逝去英雄不甘的灵魂,乞求暂时安稳栖息,极度渴望着蓄势待发,有一天再度复活,自由穿梭于两界,继续未完成的伟业。一把锈迹斑斑的书刀,抑或,你又会想到文官们运筹帷幄,步步为营,胜与负尽在谋略之间。

一块瓦当,一纸摹本……每一个细节虽然细微,却力量惊人,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。穿过历史的缝隙,可观、可感、可触的件件展品活脱脱呈现在眼前,让前来观展的每一位观众,书写着自己心目中的三国。各不相同,却各自精彩。

什么时候开始三国文化的启蒙,@子言三桑 直言应该是七八岁。上海美术出版社出版的连环画版《三国演义》,那时在街头巷尾十分流行。由于书册体量大,他始终没有集齐全,只能零零星星捡着看。

街头游戏机的时代,三国游戏盛行,加上央视放电视剧《三国演义》,他往往会坐在电视机前一集不落。跟着,他开始对三国里斗智斗勇、攻城掠地的英雄故事产生兴趣,追起《三国演义》小说。三国主题游戏不同版本

电脑游戏时代,三国主题游戏风靡全国。2008年左右,“三国杀”的出现,线上、线下都受到了学生党们的疯狂追捧,他和朋友可以从下午2、3点玩“三国杀”桌游,玩到凌晨3、4点。三国连环画制成的装置墙

他自谦地认为自己对三国文化没有特别的兴趣,只是三国文化一直在为75、80后的成长提供娱乐消遣,也自然使得自己多年保持着不变的兴趣。

来看这次展览,更多是源于他对文博的兴趣。作为一名狂热的石窟与古建爱好者,他最感兴趣的是展览上篇“英雄的时代”部分。这部分的展品、藏品散落在全国各家博物馆,想要在平日里一次看全十分不容易,而《大三国志》一次汇聚了多家博物馆的珍贵馆藏。“这也是博物馆特展的意义,特别是高质量特展,真是可以让人省下很多功夫。这次特展展品也不错,好多都参加过其他的大型特展。”

在“谋略与世家”部分里,东吴的青瓷堆塑人物·楼阙魂瓶,给@子言三桑 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。去年在首都博物馆举办的“穿.越”吴越文化特展,这件展品也曾在现场亮相。他个人强烈推荐这件魂瓶,并认为它可以登上全场推荐名单的TOP 1。青瓷堆塑人物楼阙魂瓶

“这件青瓷堆塑魂瓶是典型的明器,专门为丧葬制作,无论是地域性,还是年代性都非常有特点,它多在东吴、西晋时期的墓葬中出现,尤其是吴越地区。”

巫鸿教授在《礼仪中的美术》中分析认为,魂瓶是文献记载中的“魂堂”,死者灵魂的栖息之所。这件魂瓶身上的小孔是供灵魂自由出入,顶部的豪华楼阁、神祇、伎乐等,营造了一个中国人所能想象的豪华又安全的乐土。同时,它也有为生者祈福的功用,比如:魂瓶顶部的堆塑里,有一块被鳌驮着的碑,上面文字记载着:“凤皇元年立长沙太守友作浃使宜子孙”,就是在为后人祈福。堆塑中鳌驮着的碑

瓶身还有一处很有意思的看点,那就是肩部的佛陀,在一只螃蟹与两匹马匹之间。为什么说是佛陀?他认为有两点原因:

第一,脑后的背光,是佛教造像的表现手法;第二,层层叠叠的U字形衣纹,被称为湿衣佛像,绘画里的“曹衣出水”也是这样的效果;湿衣佛像的出现,又能说明几个问题:佛陀位于螃蟹、马匹间

1、印度佛教文化的传入,确实已经从汉代开始了。但是,并没有系统传入,毕竟这时期的印度,本身佛教造像也正在向希腊学习。更早时期,印度佛教不立像,而是以印度式塔作为礼佛的承载物;

2、人们把佛当成一位外来神仙,并把佛纳入中国传统的神仙体系,与西王母、东王公等一起作为仙界的象征。在中国各地可以看见此时佛教文化的零星影响,比如:这件楼阙魂瓶,乐山麻浩崖墓上的佛陀形石刻,绵阳博物馆的摇钱树树干,也有佛像形象。

3、这个阶段的佛教作为宗教,在中国的力量还很微小,远远不能与中国本土的黄老之术分庭抗礼。到了南北朝,佛教才慢慢超越了传统宗教,开始占据上风。各类佛陀造型

@子言三桑 认为,这时候的佛像,甚至不应该称为“佛像”,而只能叫“佛像型纹饰”。据巫鸿老师推论,他认为魂瓶上的佛像可能与佛教净土思想的影响有关。《无量寿经》早在公元3世纪,被居住在吴国的支谦翻译成中文,里面的佛陀正是指引灵魂前往净土之人。

这么一件体量有限的瓷器顶部要表现繁多的内容,亭台、楼阁、瑞兽等,@子言三桑 坦言,“这是我见过最复杂的魂瓶,瓶顶上的堆塑有5层,考虑当时的窑炉温度不稳定,瓷器本身容易烧塌,工艺难度非常大。”青瓷堆塑人物楼阙魂瓶另一侧

这件魂瓶大量使用堆塑、贴印等工艺,需要熟练工匠才能完成,制作成本不会低。虽然名字叫魂瓶,实际上,入殓的时候,人们会在瓶里存放五谷。直到现在,有些地方在安葬骨灰时,会放置一个土陶罐,里面装盐、茶、米、豆,这项习俗经过历朝历代的衍变,却依然在延续着。

不过,展出的魂瓶整体下部保留着罐体样式,上部堆塑繁复,又不方便运输,基本无法实现存储的功能了,仅仅是一件特殊的陪葬明器。这并不是一般平民所能拥有的陪葬品,考古证据证明,它只能出现在吴晋时期等级较高的大中型墓之中。

“重楼飞檐”篇章的陶楼看点十足,@子言三桑 认为陶楼在成都也很多,彩绘却基本剥落干净了,没有像“四层彩绘陶仓楼”保留得这样完好。七层连阁陶仓楼

由于时间、材质等原因,汉代木质建筑没有机会再目睹了。目前,了解汉代建筑的途径大致分为三种:

一种,是汉代崖墓,特别是有建筑结构细节表现的汉代崖墓,比如:三台郪江汉墓,里面有典型的一斗二升中间做童柱的过渡期斗栱;斗拱组合

还有两种,分别是石质汉阙、陶楼,它们可以被视为汉代建筑的等比例模型。虽然陶楼是真实存在的建筑模型,但是单座陶楼带着院子,展现的不是汉人院落的全部风貌。因为在真实的汉人生活里,有高楼的建筑比较少,只是某一个院落而已,其他仍然以平房居多。四层彩绘陶仓楼

为什么陶楼在汉代如此盛行?追溯起来和汉代相信“仙人好楼居”的说法,以及盛行求仙的思想有重要关系。而这座仓楼,主要寄托了墓主人死后的美好愿景,即:在幽冥世界里,仍然要仓廪充实、衣食无忧。另外,塔诞生于印度,变成现在看到的样子,就是把印度塔的原型和汉代流行的高楼阁作了结合。所以,这套陶楼非常有看头。

小学时候,看电视里演的电视剧,高中语文课本上读演义选段,@慕树 接触三国的路径跟大家并无不同。她认为读书期间及后来留居生活在成都,受到整个城市浓厚的三国文化氛围影响,加上身边又有很多朋友对这方面感兴趣,所以,使得她接触三国文化的机会格外多。

她最喜欢是整个展览的气氛。因为工作的关系,经常在各大展览出没,她看待展览的眼光也更挑剔和专业。在她看来,因为展厅空间比较有限,把从汉末到晋初的历史文物,与后世的文物放在两个展厅,陈设的格局上稍显局促。石桥直通前篇展厅

但是,两个展厅由一条小河连接,河面上漂着红色的“战船”,河对面就是惠陵,它们全被包裹在丞相祠堂中。这种有意与无意的设计,共同让整个展览似乎呈现出一以贯之的效果——“一直有一脉一千多年前的目光和精神,在共睹,在参与,在共同成为这次展览的一部分,和成为历史的一部分。”河面上的微缩“战船”

耳杯、金珰、壁画等展品里,最喜欢哪一样展品?她说,喜欢的还挺多的,只言片语也讲不清楚,白玉杯啊,曹植墓出土的文物啊,摇钱树座……这些全国各大博物馆汇集来的奇珍异宝,每一件的价值不需要更多语言赘述。

@慕树 认为最有意思的,是那一件东汉墨书纸。这件东汉墨书纸是“迄今发现最早的墨迹纸之一”,据推测可能是“蔡伦纸”。附着在这件展品本身的历史考据价值,并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,反而,个人觉得上面隐约可辨的文字充满了趣味。经过千年侵蚀的纸卷,仔细辨认的话,能看到上面写着“奈何当奈何……”墨书纸

“目前,我们看到书写在纸上的汉字,第一次出现时是这个模样,是这样颇有些无奈的语词,好像回到学生时代第一次在文学史经典外,读到‘老女不嫁,踏地呼天’这样鲜活的字眼;好像感知到了人性、生命的力量,仿佛看到有人在纸张上写下这些小字,又有人将它们衬垫于铜镜的镜囊中。”纸张上写着“奈何当奈何……”

这些稀松平常的字眼充满了日常感,日常却是非常。因为在那样征战连连的乱世里,平平淡淡的日常十分不易,继而,这份保留下来的笔墨作品也十分可贵。

这一千多年前的日常,通过咫尺方圆,展示着千年前古人们的慨叹。古与今,你与我,忧愁着同样的忧愁,无奈着同样的无奈,仿佛一千年离她并不遥远。

@投篮的米修斯 是成都人,爷爷以前有一只收音机,里面经常播放单田芳的评书《三国演义》。听评书的时候,爷爷泡一杯茶靠在竹椅上悠哉悠哉,似懂非懂的他也跟着听得津津有味。“赵云长坂坡单骑救主”、“黄盖苦肉计”等经久流传的桥段,经过想象力的再造一一储存在他脑海里。只要提起这些熟悉的故事与典故,就会勾起他对童年的回忆和联想。武侯祠与腾讯合作的游戏动画展示

长大点,人自然变得贪玩,他开始跟着小伙伴进进出出游戏厅。三国,是游戏永远取之不尽的母题,老版街机《三国志》、《三国战纪》是他逃课必玩的项目。后来,接触到PS机,《真三国无双》又成了他的心头爱。可以说,他是在玩的氛围里,耳濡目染,轻轻松松吸收着三国文化长大的。

走进上篇展厅,@投篮的米修斯 就热血飙升。“不是征战沙场,铁蹄遍踏的那种刺激、喷张,而是一种隐隐的感觉,一种激动。”的确,展馆里昏黑的光线,展品都一一陈列开,保持着开阔的距离,让展品在几束微光下更加熠熠夺目。因此,在这样的氛围里,给人的感觉是非常理性、冷静。京剧戏剧中的三国元素

当脚步迈进下篇展厅,他看见整间展厅围绕着三国文化对后世影响进行的布展:小说卷本、戏剧表演、电子游戏,深受三国文化的点滴滋养,分别构筑起一个个内在丰满的世界。这些平行的世界通过不同的形式、形象表达与诠释着创作者心目中的三国,这些元素又组合在一起还原着、丰富着叱咤天下、风云际会的时代,让一个个逝去的英雄豪杰又一次变得清晰、鲜活起来。各种版本的《三国志》注本、刻本

潜伏在@投篮的米修斯 内心里的情绪因子,按捺不住地喷薄、蔓延至全身。他说:“听见躁动的鼓点,摇动旌旗的呐喊声,从小玩儿到大的三国游戏就摆在那里,头皮都在发麻。完全没想到,展览现场原封不动搬来一台小时候玩的街机。我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逛逛展,出乎意料地误闯进了我的童年时代,跟自己撞了一个满怀。”

@投篮的米修斯 推荐了关公铜坐像,关云长是他小时候的偶像。他说,“以前家住农村,上中学每天晚自习要很晚回家,泥路上没有街灯,自己胆子小,一路战战兢兢的,看见铁门上的关公年画就安心了,知道到家了。”

而今,关云长威风凛凛地坐在下篇展厅入口的中央,一轮圆形光晕衬底,使得关云长看上去充满了一种不可比拟的神性,无怪乎他在后世不断被神化,被尊称为“武圣人”,又被誉为“武曲星君降凡”。关公铜坐像

“在游戏里,最喜欢选的角色也是关云长,成长过程里许多时候胆怯的不自觉外露,总是选择回避、逃避,这时候,脑子里会反复回想关云长的形象,手持青龙偃月刀,一副威严凝视着前方。因为,这是我的庇护神。这听起来有点好笑,却是我不会轻易说出去的一个秘密。”关公握拳凝视着现世

关云长虚眯着眼,凝视着前方若有所思,他是否有过一念,一切是非成败皆成空?是否反复被这样的念头折磨:兵临城下,剑拔弩张,这究竟是谁的天下?青砖绿瓦高墙内,又究竟是谁的绝境?

滚滚的长江,翻腾的浪花终将淘尽英雄,策马奔腾,意气风发的乱世豪杰,也终究在浩渺无垠的时间长河里淹没,只剩不朽的戎马精神,纷呈的英雄故事载入史册。

一黑一白,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。永远的三国,却一言道不尽,一笔写不完。那些没说完的乱世儿女、英雄悲歌,只能交给后世慢慢评说、书写,一次又一次地重构再造。

或许,你还来不及感受烽烟浩袅,群雄争霸的万丈豪情?或者,想二刷、三刷,再次重温令人沸腾、又令人扼腕的三国盛衰图景。

现在,《大三国志》将延期至10月7日,乱世奇迹还在继续上演。轰动多地的展览将延期至10月7日

“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,岁在甲子,天下大吉!”随着黄巾军一句愤怒的呐喊,拉开了乱世三国的序幕,魏、蜀、吴在兵戈缭乱的历史舞台上纷纷登台亮相。工作日展馆里的一对父女

是谁挟天子令诸侯,征伐中原,夙愿未了溘然长逝?是谁桃园结义,推杯换盏,一盏清酒就这样定下一生盟约?又是谁外貌其伟,谋略过人,抵不过命运的车辙?那些印刻在历史书卷里的一代英雄,从没有像三国里这样鲜活,因为他们的狂、妄、癫、痴,短兵相接,争锋相对,才共同书写了一部彪炳史册的乱世奇迹。